高喊「掃除綠衛兵」的黃國昌 已喪失作為政治領袖的資格

(封面圖源：中央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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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國昌喊出的「掃除綠衛兵」是我看過最惡劣最糟糕的政治動員口號。喊出這種口號的人不是極蠢就是極壞，不然就是兼而有之。

「掃除綠衛兵」為什麼糟糕，因為這個口號不僅具有高度煽動性及攻擊性，而且目標不是針對「少數政治領袖」，而是直接涵蓋廣大的支持者群體，這勢必會嚴重加劇社會的分化和對立。

比較成熟有經驗的政黨大多會避免直接攻擊其他陣營的基層支持者。部分原因是出於利己的考量，畢竟民眾的支持是流動性的，這次選舉投給敵對陣營的人也有可能下次改支持我方。若要最大化我方的選票，攻擊敵對陣營的「政治領袖」並想辦法吸收其支持者才是合理作法。若用一個負面標籤去概括敵對陣營的「基層支持者」，然後開地圖砲猛攻，這只會斷絕這些人支持我方的可能性。

但其中或多或少也有更公益性的考量—避免社會分裂。我始終認為當代民主國家的公民社會和「生物多樣性」的概念很像：多元紛雜，但同為一體。不同陣營的支持者可能在政治議題上的看法分歧，但都應該相信彼此享有共同的身分認同、價值或願景。如果舉一個白話的例子，爪迷和爪黑可以在賽季期間戰到血流成河，但都很清楚彼此都重視台灣棒球，都會在國際賽時一起高唱「台灣尚勇」。

這種「我們政治傾向不同，但大家仍是同胞」的認知是很重要的，這能避免政治攻防過度升級，導致社會分化及對立的程度失去控制。但像是「掃除綠衛兵」這樣的口號，就是在淡化共同認同、強化彼此區別，就是在區分「我們」與「他們」。既然「他們」不是「我們」，「他們」是「綠衛兵」，那對「他們」做任何事都不會太過分，於是政治攻防就可能徹底失控，演變為批鬥、攻訐、肉搜甚至是暴力衝突。

我們很難想像民進黨會喊出「拔除小草」這種口號，也很難想像國民黨高喊「殲滅青鳥」，因為無論是利己或公益的考量，這種動員口號都是極其不智且不道德的。某些不受控的激進側翼可能會這樣喊，但作為主流政黨或主要政治領袖，這是絕對不該跨過的紅線。

雖然黃國昌及其支持者可能會辯解「掃除綠衛兵」並不是針對支持者，只是要反制民進黨的立委，但這樣的辯解仍然是蒼白無力的。因為「綠衛兵」顯然是取自「紅衛兵」的典故，而歷史上的紅衛兵就不是少數政治菁英，而是被動員的廣大群眾。況且，在黃國昌的原始貼文中，也完全沒有對所謂「綠衛兵」做精準定義。

堂而皇之喊出「掃除綠衛兵」的黃國昌，已明顯喪失作為政治領袖的資格。這樣的危險人物，不應該繼續獲得任何政治影響力。